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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依飘飘
发表日期:2006/10/21 9:09:00 出处:未知 作者:千帆 发布人:dlf530 已被访问 159
  
  题记:在青春年少的岁月里,我们都可能会迷路,可是有些人却永远与我们不再相遇了。紫依,我不知道你能否看到我写的这篇文章,我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伤痛让我们终成了陌路,那做朋友的情份也如雪花飘落融化了。
  
  一
  我爱紫依,爱得有些糊涂,有些自卑。她有着紫色的秋衣紫色的梦,紫色的相思紫色的忧愁。她就是一只紫蝴蝶,一生飞越千山万水,只为寻求另一半的紫蝴蝶。
  当北方的天空飘起白雪的时候,我却不知道,白雪是为谁而生,为谁而舞,为谁而落,为谁而化。我一个人,一个孤独得让自己心痛的人,躲在宿舍写着对紫依的诸多爱恨。是不是人间所有的爱都与恨不离不弃?
  遇上紫依,是一件很偶然的事件。真的很偶然,就像许多个爱情版本一样,从一次陌生的邂逅到再一次的相识、相知。我记得,那年的初秋,我只身一人来到这北方的城市,续写我人生的另一个篇章。在火车站,我们拿出一样的录取通知书。原来我们是去同一所大学。她很害羞,低着头,不说话任我和他的父亲海聊。我是一个人上路,很孤独,很想找个伴,我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我把票买好后,却发现她们一行是三个人,另一个人早就为她们买好了票。我想,那个高个子应该是她的哥吧。
  我们都上火车,她们买的是卧铺,我是硬座。我想,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我后悔没有问及她的专业。我突然想起,她不会是分校的吧?我竟忘记问她们的目的地了,只顾聊一些不关紧要的事。
  虽然是初秋,北方的天气让我有些不适应。这种冷,让我感到惆怅,这次来上大学身上带的钱不多。
  我的一个老乡带着我去找院里的书记,说能不能先办入学手续后贷款交上学费。书记看上去是个很严厉的人,可是说起话来让我很舒坦。书记安慰我说,不要担心国家有政策,其他的都不要想得太多,先把入学手续办了,贷款的事学校会统一安排。我庆幸自己来到这么有人情味的大学和遇到这么好的书记而高兴,我想我真的可以上大学了,就凭着手里的一千多块钱。
  班里同学都各自忙着交学费的时候,我躲在老乡的宿舍写学费缓交申请。我拿着班主任亲笔签名的申请书到院行政办的时候,我居然又后见她了,那个在火车站遇见的女孩。这次,让我很意外的是,她主动跟我打了招乎,这让我更加地确认,真的是她。
  她叫紫依,一个很独特的女孩子,一个很关心同学善良美丽的南方女孩。我常想,北方的文化如沉沉的鼓,南方的文化如悠悠的筒;北方的女子如舞剑的剑师,南方的女子如綄纱的少女。我还是偏向南方女子的柔情。于是,我开始注意起她来。天哪,她有怎样的一双眼睛?一双能摄人魂魄的眼睛!我想,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那种呼之欲出的诱惑。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和我同在一个系一个班。英语分班时,她也和我同班,上听力课时,她却坐在我的左边。她上课是极不认真的,她说我们那位英语老师根本教不了什么东西给我们,还不如自己看书。我开始审视她来,发现她真的很有个性,很美丽。我说不清是先欣赏她的气质还是先被她的美丽所欺骗,反正我爱上她了。
  几次偶然间的交往下来,我发觉她很乐意与我交往,说很想交我这个朋友。上英语课时,我们不想听的时候,就坐在一起讨论一些问题。我们曾讨论一些五笔字型的拆分原则和一些自己不懂打的字拿出来让对方拆给自己看。我们曾经为一个“段”字的拆分意见不合。于是约定回去查。
  那时候,我还在学校一个老师的工厂里上夜班,挣些生活费。晚上,我查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查那个字的五笔拆分,我想我是有些傻气。
  我坐在工厂的台座上,白炽灯照得我心神不定,我决定打电话给紫依。我只想听听她的声音,像美妙的音乐。电话通了,我的心跳得厉害。我问她,查没查那个“段”字的五笔拆分?她在电话的那头笑得我的心快虚脱了,心跳得让我惊慌失措,差点让话筒掉了下来。她说忘了,还问我就为这事给她打电话。我口吃了好一阵,最后不记得是怎样把这一场闹剧结束的。放下话筒的那会儿,话筒上全是手紧据而出的汗。
  
  二
  我开始看着教室外面的一棵叫不出名字的大树发呆了。她依然上课不用心,还经常罢老师的课,有时一个星期也看不到她的人。我总是想着她的很多好处,一直煎熬着。一个学期就这样完了。我和紫依的感情从一般的同学上升到朋友。有时还一起去外面吃吃夜宵,聊聊天。那个时候,我们聊的内容很纯洁,纯洁得让人想象不到,我是和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聊天。
  紫依说,她很幸运在北方的这所大学里能遇到和她有着相同爱好的男生。她对我说,人们不相信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她要证明给他们看,她是对的。我无语了,我真的怕让她失望,我已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
  我喜欢躲在教学楼的最高处,看着穿着紫色秋衣的紫依从我的眼帘中越走越远,直到我再也看不到她为止。
  我每天晚上都要到工厂去上班,随便做作业,看书。我开始为紫依写信,一封接着一封地写,可是每一封都是一样的命运,同一个归宿——门外的垃圾筒。
  我是学校有名的特困生,我的思想斗争得很厉害。我更怕,我和这样的女孩子,连做朋友的份都没了。我和紫依开始谈更多的话题,包括爱情。那个时候,我们快考试了,放假就在眼前。我想,我就要见不到这个喜欢穿紫色衣服的女孩子了。
  我记得,那个夜晚,有些冷。白炽灯的灯光照得我心里冷冷的,阴冷阴冷。紫依还是穿着一件紫色的秋衣,外加了一件略带紫色的外套。她告诉我,她在大学不会谈恋爱,她要好好学习考研,以后要让她母亲过得好一点,不要再那么受委屈辛苦。她还告诉我,希望我做她的好朋友,很好很好的那一种。她又提到男女之间有直正友谊存在的理念。我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怎么去说我心里的感受。她轻轻地说,男人和女人可以做知已,当男人生病入院的时候,那个第一个赶来的朋友如果是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是女人中的精品,那个男人是男人中的智者。很多红颜知已,是由男人去破坏的,其实他们只适合做知已,最后反而什么都不是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父亲不太顾家,虽然挣了不小的家业。
  我们在上计算机复习课,她用QQ发信息给我,叫我陪她到市里去买点东西。我回复她信息的时候,被老师看到了。我红着脸,很快把QQ给关了。看着她向老师请假走出课室之后,我等了几分钟也请假出去了。我想,这一切都让那个新来的计算机老师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天气真的很冷了,冬天来了,她站在楼梯的转角张望着迟来的我。我看到她轻跳着双脚,手来回搓动着。我也不太适应室外的温度,多少有些打颤。我的衣服的确穿的不多,显得真的很寒碜。
  市里的喧嚣,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我很少来市里,很少见到这么多的商楼大厦。她说要给一个朋友买生日礼物。我问是男还是女,她说是男的。我的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很不好受。我们就这样一直走着,看着。她没有想好送什么样的礼物,所以才会带我来给她参考一下。她说,想送一套衣服给我,冬天来了,说我要注意身体。我心里流进一股暖流,可是我不能要,我真的很惶恐不安,说不清那种感觉从何而来,又为什么。
  最终,她看上了一块表,很精致,可那价格我实在是不敢看。可是她却说很不错,价钱也公道。我此时才知道,我和她有多大的差别。我想,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那个男孩一定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我的心开始自卑而隐疼着。我记不清那天是怎么回到学校的,真的记不清了,只知道我一个下午都在演戏,其实心里堵得慌。
  
  三
  我本想送她的,可是她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离开了学校,走得隐秘匆忙。我把一份写得很忧伤的申请送到院办,几天后被安排在一个商业公司上班,开始我的寒假打工生涯。
  大一那年的春节,我过得很快乐,虽然身在北方,在飘着白雪的北方。紫依打电话给我,说没人陪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她,还约了时间去上网。同班也有几个同学留校,那个年关,我过得真的很快乐。我们煮了火锅,喝了些酒,唱起了迪克牛仔的《麻辣男人》,很疯狂。那一次,注定了我和老杨是一生的朋友。
  我和老杨在飘飘的白雪中,站在七层楼的平顶上唱着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我们不去理会那些异样的眼光,不理会那些落入脖颈之间的雪花精灵。我们唱得很卖劲,热气一团一团从我们的嘴里冲出去。
  阿瘦找了个人把我们拉了下去,怕我们一不小心自绝于人民,辜负了人民的养育之恩和党的栽培。我和老杨都酒气熏天,目无王法,坐在宿舍里还唱迪克牛仔的《我这个你不爱的人》。我们唱得有些累了,又叫阿瘦过来唱了几杯,不想全都醉了。那一夜我睡得很香,我梦见母亲做的香肠了,母亲做的冰糖鸭。我幸福得在梦中大笑,笑得身上冻得打起颤,我才醒来把被子卷得更严实。
  我上班的那个商业公司才放我两天的假,大年三十和初一。上班是痛苦的,也是无奈的。夜里,我累得一躺下去就睡着了,心里到踏实多了,没有再想起紫依来。
  我不得不去想自己怎么才能完成学业的事,那时开学了。老乡跟我说,我们这一届的贷款可能要年底才能对现。学校里开始流行一种说法,不一定所有申请贷款的人都能贷到,原因是前几届的贷了款不还利息,失去了信用。老乡还说,我只能贷到学费,生活费全得靠自己。我明白,我将面临怎样一个局面,我的生活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我别无选择。我开始申请到图书馆去打工,那样闲下来还可以看看书。
  我忙着很多的事,很多自己的私事。我怕班里人知道得太多,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这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夏天。
  我喜欢夏天。整个夏天,我可以穿着球衣球裤过。我觉得那样很洒脱,洗起衣服来也好洗,就那么一泡,一搓就搞定了。
  我不知道紫依是从哪里知道我喜欢收集蝴蝶标本的。她小心的把一个袋子放在我面前,里面是一只凤蝴,很好看。我给她讲紫色蝴蝶的故事,告诉她。一种生活有印度洋马尔代夫群岛上的一种蝴蝶,全身紫色,从她出身的那天起就飞越千山万水,去追找她生命中的另一半,直到生命的终结为止。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直探进我的心里,我的心跳动得异常地鲜活。她喃喃地说:“每一只蝴蝶都是花的灵魂,飞来飞去是为了寻找她的前世。”她中了琼瑶的毒了,中得不轻。那一刻,我知道,我对她的痴迷真的无法解脱了。
  可是,我却看到她开始和男生约会。看得出来,追她的男生很多。我不确定,哪一位才是我的真正对手。而我,也没有勇气去追求她。我真的比不了那些追她男生富有,我怕,怕输得很惨。
  在某个周末,我们相约到离校较远的一座小山上去采集蝴蝶标本。那是一次很愉快的行动。我们玩得很尽兴,虽然没有抓到几只蝴蝶。其实,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抓蝴蝶。
  
  三
  时间好像过得太快了,快得我有些不知所措,找不着北。紫依的行踪更为怪异了,有时我差不多一个星期看不到她的人影。我问起来,她却说听老师念课本还不如不去。我想,她是有个性的,人也很聪明。
  那时我还在图书馆工作,这份工作一直持续到大三的下学期。可是,我在图书馆从未见过紫依,只是偶尔在阅览室会看到她的光顾,那种光顾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快期末考的时候,我决定向她表白,我实在忍受不了那种折磨。我打算选一个晚上,等她上完选修课后,我再去找她。没想到,她却先来找了我,在一个夜很静的夜晚,我刚准备入睡,她就站在我们宿舍的门口叫了我。整个宿舍区只有不多的几个房间还亮着灯。我们就这样聊着,聊着很多无聊的事,包括高中的一事籽麻小事都聊了出来。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放在心里。最后,她还是说了,想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对S的看法。我心凉到了极点,我还要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去怎么回答她的这一些问题。她说,她不知道S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她怕这种感觉是一种错觉,落到后面尴尬了自己。我听得出来,其实她对S有好感。那块表,就是送给S的。最后,我还是把问题扔给了她自己,我希望她能发现什么。
  她开始和S谈恋爱了。我心很痛。她还是见面和我打招呼,可是我已经很不自然了。我甚至有些怪她,怪她不应如此地接近我,让我爱上她。
  我不知道她和S确定关系没有,有人说她们已经确定了,有人说还没有。在我看来,他们经常在一起,晚上也出去吃夜宵,关系应该早就定了。同学说我关念守旧,出去吃夜宵和约会并不代表什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决定去找紫依。
  我按照预定的时间来到她上选修课的那间课室。她们还没下课,我就很不安地站在教定外面等。我心里很紧张,手心一个劲地出汗,擦了一次又一次。
  她选修的是平面设计。课下了后,她高兴地叫我过去,让我看看她们老师画的一幅图,说那眼那鼻画得多神。我没有艺术的细胞,根本看不懂,也不明白那些有关阴影和明影的处理。看着她高兴,我也高兴,心里乐开了花。
  我们沿着校道走着,聊着一些事。她明显感到我的紧张和语无伦次。最后,她对我说,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吗?说出来吧。我不想,她拒绝我,更不想以后我们终成陌路。于是,我很自私也得惶恐地将这个问题交给了她。我说,在我说出心里话之前,我希望你能说点什么。她有些紧张和激动,她还是表明了她的态度。她要证明异性间是有纯洁的友情的,就像我和她,做一生的好朋友,而且只能是好朋友。我听后,再没有说一句话。
  我很想忘记紫依,可是我终究忘不了,我选择逃避。躲着她,远远地。她和S确定了关系,这已是全系人都知道的事实了。
  
  四
  我想,紫依终究是没有对现她的诺言,她说过大学不谈恋爱的。可是,女生就是这样,更何况她是紫依呢。她曾说过,她就是那一只为爱而飞的紫蝴蝶,是花的灵魂,飞来飞去是为了寻找她的前世。
  紫依真的像一只蝴蝶,飘来飘去,美丽极了。我常常看到她很幸福地和S在一起。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很大度的人,所以我抵毁过S,可是紫依还是她的女朋友,这已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
  时间过得很快,我和紫依几乎没了往来,这也是我所需要的,我要养伤,心口上的伤。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根本不是紫依。那一刻,我有一种被嘲弄的感觉,有哭的冲动。紫依说,她是和她母亲坐飞机来的。后来,我真的遇到那个在火车上遇到过的女孩,她还是那么的害羞。那时,我们都大四了,快毕业了。她和紫依长得真的有几分相像。
  紫依遭遇一系列的变故。先是和男朋友闹得很僵,还当着全班的面动起手来。为分手的事还闹到派出所和班主任那。男孩很倔强,就是不愿分手,死活不愿。我看到紫依的眼泪,心总不是个滋味,可是我没有大悲了。我想,我可能不在那么爱她了。我轻轻把纸巾递给她,看着她将一滴一滴的泪擦了去,述说着她的痛苦。我想,如果我是她的男朋友一定不让她那么的伤心。
  再后来,那个男孩去了天国。我看到紫依,她的眼睛再也不那么鲜亮了,好像少了点什么。
  大四那年,我们快毕业了。我真的很想约紫依出去好好喝一次酒,我知道她喝酒很厉害。可是,我没有,因为我有了女朋友,我怕伤到不该伤到的人。
  我真的很想,再做回从前,和紫依一起去证明男孩和女孩之间有纯洁的友情。我喝完最后一杯酒,拿出日记本,一个人躲在宿舍,看着以前的日记,在第四本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下大学时代最后的一首诗。我想,那应该算是诗吧,虽然我从没写过诗。
  “记忆中的小路——写给友人紫依/记忆中的小路依稀而模糊,背着背包温步于那条小道/仿佛在梦中,在很久很久以前/记得路旁的椰子树吗?/还有那一片碧草/一只翻飞的蝴蝶勾起无尽的遐想/那手中的书仅成了一种莫明的掩饰/偷偷的观察你/咬瓜子的模样,还有那淡淡的微笑//记忆中,还有一条崎岖的山道,森林夹道两旁/我曾说过,如果我的车技足够好的话/那么,在这炎热的夏季,我将为你撑一片蓝天/等待的是片刻的沉默/稀稀拉拉的耍,不知忘却了时间甚至自己和这个已存的世界/谈的多了,述的完了,微微一笑,你好美/几欲出口之词,都不知为何而一时语塞/看着天,不觉已有暮色//推着车,疲惫、烦恼早已被风吹拂去/还有那块石头,那只蝎子/所勾起的故事/难忘,你轻弹我帽子上脏物瞬间,我心的炫动/曾经说的话语/都已沉积在心的底部//白云、飞鸽,时间蒲荏苒/不曾想过,记忆会变得模糊/你我会走得太远,终成了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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